Aug 052009
 

高考后,我们班组织了一次骑车去巢湖的活动。就是从这次巢湖之行起,我们班男女生之间开始大规模地互相熟悉起来。五班的聚会文化,就此开始形成。

从市区到巢湖湖边,骑单车需一、两个小时。路上农田、水塘和树木交错,一群学生在乡间的马路上你追我赶,有时则并肩而行,聊天、开玩笑,留下串串笑声。有几次,有人的车子出了毛病,前后的同学就停下来摆弄,或陪着去修车铺。一张张青涩而没有皱纹的脸上,写着高考后的轻松,和与同伴郊游的兴奋。

到巢湖后,天下起了雨,我们钻进几个工地上堆放的大下水管道,开始打牌、分吃各人带来的食物。记得我们那个水管子里,数张隆带来的东西最多。他家人是省粮油进出口公司的,给带来很多午餐肉之类的罐头食品。

后来雨停了,我们找到村民,租了几条船,泛舟巢湖。那是真正的渔民的船,要摇橹的。橹挺重的,不好掌握。好像是钟志钧他们,把一根橹给弄断了,被村民索赔20元。我们觉得开价太高了——那时候大学生一个月的生活补助最高也不过二十来元——所以他们和村民吵了一架。最后好像还是秀才们就范了,as always。

这次活动后,我们暑假里又聚了好几次,大家进一步熟络起来。记得一次从大蜀山骑车回来的路上,周思宁问我报的什么志愿?我说“武大”。他很吃惊地问:“啊?五大?”“五大”者,夜大、电大、函授之类的成人教育大学也。这次大蜀山之游本身我倒不记得细节了。后来得知有同学曾在山脚下与人独坐吹风,就此埋下一丝想念。。。。。。

毕业后的每一个寒暑假,考到外地的同学们回来后,我们班都会隔三差五地聚会,规模有大有小。那时我家已装上电话,所以很多同学回来后,会给我个电话,或骑车来我家。然后我们就开始一个一个地串联了:老杨家在城东,宝川家在城北,钱则民和周思宁家在城南,汪路和万千家在市中心,朱江源家在城西。。。。。。我们就这样东西南北地奔过来杀过去,大家聊天、斗嘴、打牌、吃饭。。。。。。记得大一的寒假,大家第一次分别后相聚。王丽蓓爸爸帮我们在科大找了间大屋子,我们班在那里举行了一个很正规的联欢会,还弄了个煤炉煮饺子。印象中毛沂兵给大伙儿表演了个标准的军人敬礼。有一年暑假,在小朱家,曾经出现过一二十个人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桌子旁一起打升级的盛况。我们曾在周思宁的带领下,到炮院参观过大炮和养牛场;也曾一起到董铺岛游玩,大家买来西瓜却发现没法儿分,于是各路好汉大显身手表演空手霹雳的功夫。。。。。。各种无聊和有聊的事情,因为朋友们的存在全都充满吸引力;即便是在路上骑车奔波,也带着动人的欢乐。

纵观全年级六个班,没有其他班象我们聚得这么勤的。我们是特别幸运吗?许多性相近、意相投的家伙碰巧分到了一起?我们性格和智商的分布比较均质,所以作为一个集体容易聚合在一起?我们大都是低调的人,有独立的思想,不爱出风头。回头看看各位同学的轨迹,大部分人后来成为他们各自学校和工作单位里非常出跳的人物。我为他们感到自豪。

在高中毕业二十周年,我想写点什么发给同学们时,“我们五班”这个名词很自然地出现在脑海里。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有集体感。一直自认为在思想上是个无政府主义者——但是,但是,对我心中的五班,也许有个例外。
 

  35 Responses to “我的高中时代(十三)”

  1. 你家那时绝对是沙龙,经常是一拨还没走下一拨又到了.很佩服你爸妈竟然能忍受我们这些无知小子的叨扰.

  2. 我家人自己就有很多客人。他们挺喜欢听我们唠叨的。

  3. 那个和人独坐吹风的故事,经当事人确认,发生在另一次大蜀山两人游中,特此更正。

  4. 代贴上李蔿的评论和我的回复:

    It is hard to believe that you remembered so many details… i had to think
    so hard to realize that i might have been one of the big groups as well…

    ——You surely are. I doubt whether the boys would have been that zealous to
    join the groups if you were not there…

  5. 我怀疑这些聚会已经在WY的脑子里有些混了,太多了!以老杨的记忆力也许能记清楚. 我记得的几次聚会好像人并是特多- 一次和WY,WQ,WL 在安大打牌聊天,一高兴忘了时间,结果WQ老爸凌晨五点找到我家,和我爸又骑车到安大,七点才打听到WY家.结果是WQ被她妈打了PG. 还有一次在我那儿,大家发现WY交了BF,有些吃醋的逼WY交代,结果WY很平静的说起了她的LOVE STORY, 还有那首"DON’T BREAK MY HEART"…我们都挺感动. 不过还是觉得便宜了那小子 :-)

  6. 太搞笑了,WQ居然被打了PG?!那次通宵打牌,是在我家另借的一间屋子里。出来时天已发白,大家的脸则发绿。不记得那是不是第一次熬夜打牌了。夏天的清晨还是很美的。

  7. 宝川,WQ说为避免越描越黑,她就不申辩了。估计到时得找你算账。你那第二个鲜为人知的绰号多半“晚节不保”。那次交代BF的事,我说他长得有点像老杨,个头有点像宝川,呵呵。大家吃完饭后非要去看看,结果发现人不在。咱们在绩溪路口的咖啡厅坐着聊到深夜,再去,那小子还是不在(深夜不归,干什么去了?得重新审问审问)。后来WQ见到了,说还真是有点像。可见人类确实是大同的。

  8. 夜"审"刘锋一出,wangyang自己怎么还记错了。应该是刘锋回老家了。
    再说巢湖那次,本来怎么着,让我骑车带liwei。结果俺技术比较糟,iwei刚上去,就被俺摔下去了。
    再一次,去大蜀山,带的是wangyihong,结果连累她腿上被划了道印子。

    总结俺骑车不会带人。

  9. 我这人嘴大,容易得罪人.不过WQ例外,按北京说法我们是发小,就是青梅竹马的意思. :-)

  10. 毕业了一阵才发现老杨挺有女孩缘. 咱班女生最爱坐他的车了.

  11. 还有一次聊天熬通宵是在北航老轩那儿,第二天一早坐火车去八达岭. 正巧王磊(我LP,当时还不熟)那天也在长城,后来说起那次巧遇,她说对我没什么感觉,但是问我和我们在一起的女孩是谁,很出众.后来到合肥玩,还提出去看看WY.

  12. 关于长城之行,我准备单写一篇儿。不过同一事件,不同的人说法真是不同。前不久听某同学说,据说那次长城之行,宝川后面跟了个小尾巴,我正吃惊呢,却原来是这么回事。。。。。。

  13. 某同学的情报来源:LaoYANG,不过是简单润色了一点,以增ROMANTIC。
    BAOCHUAN,嘴上叫苦,原来一直悄悄身在福中…

  14. 当事人的话,也不能全信!

    “巧遇”?真是“巧…" 呀!

  15. 老红军的回忆录,并不完全靠得住;对同一事件的描述,往往“各怀各的旧”,这大概算是心理学上的“选择性记忆”或“选择性遗忘”;老友聚会聊天的过程,仿佛数学上寻找所谓“交集”;以前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如今是“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16. 我再笨也早猜出是你老杨杜撰的了…我还是相信缘分这东西的.我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王磊那天穿的衣服和梳的辫子. 我保存了一张WY给我们三人照的照片. 我们三个穿着深色的衣服,又因为熬夜脸色灰暗,就象三片绿叶来衬托一朵红花.

    怎么样,这MP拍的不错吧.

  17. 宝川你搞错了,某同学不是老杨耶。。。。。。怎么,竟有这等巧事?我给你们拍的照片儿里居然把王磊也给照上了?

  18. WY, 我说的红花是你呀!

    还有,我兴冲冲的告诉王磊那天她穿的衣服,结果她说全错了! 还质问我是不是把别的女孩的衣服穿到她身上了. 我很怀疑女人能清楚地记得十几年前某天穿的衣服?

  19. 这说明王磊那时对你是有感觉的,所以清楚地记得和你在长城巧遇时穿的衣服。不过十六年过去了,你们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心里清楚但错误地印着那身儿衣服。可是到底是什么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两个人这十六年里都记着一个相遇时的细节,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

  20. 巢湖之行,我记得老钱路上说:只要不要我走路,骑车我不会累的!

  21. 8月22号晚上和米国同学连线时,冯颖说他也带过王一泓,是去大蜀山的时候。结果把人家摔下来了。听上去我们去过很多次大蜀山,王一泓同学则不宜坐人自行车后头。

  22. 看来好多聚会,我都没参加。一直以为我是个积极分子。

  23. 在网上搜索一个失去音信许久的好友,两条线索指引来到主人的领地,抱歉打扰,但真地很想知道你文中的王姓朋友是否是我那个去了加拿大,从此音信茫茫的好友?

  24. 我也不知道呀。。。你的朋友是怎么样的?

  25. 你在文中提到的王丽蓓,父亲可以替你们在科大找房子。我的朋友同名,父亲原来在中国科技大学,89年她来成都读书,93或94年后去加拿大,从此再无音信,我们同学多方寻找,都没有她的消息,如果她是你文中的人物,也与你们尚有联系,能否转告她大学同学们极其思念她,盼能联系,谢谢!

  26. 一口气读完你写的《我的高中时代》,几乎要确定你的同学LW就是我的同学,因为王丽蓓也是去了魁北克以后与我失去联系,后来发现似乎又不是她,但她是确确实实出现在你的文中,时间地点都相当吻合,今日我们大学同学聚会,不知我如果把这个消息带给大家,会是怎样的高兴?

  27. 是的,王丽蓓就是你们找的人。她不是LW,但有一篇里有她写给我的一段信。前两天给过她email,刚才给了她一个电话。她刚刚看到。你方便给我个联系方式吗?我很乐意转给她。

  28. 天啦,我们真地找到她了,谢谢你!用我的邮箱吧124690748@qq.com,电话也好13881722707

  29. 我不知道她能否进入这里取去看,文中有关于她的记载,http://user.qzone.qq.com/124690748/main#!app=2&pos=1340628484,请转告她,谢谢啦!

  30. 已经转发给她了。替你们高兴。我自己也在网上找到过杳无音信的同学,所以能体会个中滋味:)。很开心~~

  31. 真地很感谢你,如果可能,能否请你给我发一封邮件,告诉我她的联系方式,我是她大学的上铺姐妹,她也曾来过我家里数次,就连端午节,家里人也在说起她。谢谢!

  32. 你们联系上了吗?

  33. 没有呢,没关系,我等她,只要有了她的消息,我们就很高兴了。谢谢你啊!

  34. robulinca,这是与你联系后于今晨写的BLOG,但链接未能审核通过,所以,把写给她的整篇文章借你的地盘粘贴,再次感谢你!
    致亲爱的火腿蛋:本以为中间人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火腿蛋后,会在第一时间收到她的电话或者Email,这些天早晨醒来总是第一时间打开电脑查看邮件和那位好心童鞋的回复,可是,过了一个星期了,除了好心童鞋关心我们是否回复联系外,仍然音信杳无。隐隐地,有些黯然。
    其实这许多年来,我也想过,你不是无意地丢失了我们,如果想要忘记一些事,刻意地从那一段历史里悄然隐退,也许是最好的方式,甚至人们在重新翻开那一页时,一时都看不到你存在的痕迹。
    如果真是如此,我也能理解你,亲爱的火腿蛋,我们或多或少,都有过这样的冲动,希望某一段与自己相关的过往,从来没有发生过,那里的人与自己从没有交集。只是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似乎没有那么深刻的痛苦足以让我们逃避,所有当年所谓的痛苦,如今看来,大都是我称之为“成长烦恼”的一些过程而已。
    不管怎样,很想告诉你,知道你在某个遥远的城市生活着,与我们一样忙碌着,就安心了,想要回来时,我们在你熟悉的地方的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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